第(3/3)页 那枚被她体温焐得温热的九九式变形弹头。 那枚刻着“再见,猎手”的弹壳。 那张边角已经卷曲的、苏蕙兰的黑白照片。 那张从金陵女子大学档案里撕下的名册残页。 那封写给“清一”的遗信。 那张印着蓝色编码的旧电报纸。 这些东西,被她的体温和汗液反复浸泡,金属件磨得发暗,纸张也变得柔软。 它们像一堆沉默的证物,拼凑出一个她完全陌生的过去。 苏晚拿起那枚跟了她最久的、从台儿庄废墟里捡回来的九九式变形弹头。 她第一次,将它翻了过来。 弹底朝上。 在灰蒙蒙的天光下,她终于看清了。 弹头的底部,果然有一圈极浅的、被工具冲压出来的痕迹。因为弹头变形,那圈痕迹已经被挤压得模糊不清,但借着一个特定的角度,依然能依稀辨认出。 一个字母“K”。 和一个残缺的数字。 白衣女人,没有说谎。 这枚子弹,确实带着苏蕙兰当年设计的、独一无二的标记编码。 苏晚的手停在半空。 手指不再颤了。 因为整个人,都僵住了。 一片阴影,落在了她的膝盖上。 谢长峥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,他没有坐下,只是站在她旁边,用自己的身体,替她挡住了西面吹来的风。 苏晚沉默地把膝盖上那些信物,一件一件收回口袋。 收到最后一件——那枚变形弹头时,她的动作停顿了一下。 然后,她解开军装衬衫最上面的那颗纽扣,把弹头放进了最贴身的内兜里。 兜里,还放着那块被子弹削裂的“武运长久”碎镜片。 冰冷的金属弹头,碰到了同样冰冷的玻璃碎片。 发出一声极轻的、几乎听不见的响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