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认出了上面部分数据的书写格式——和她脑子里“金手指”强行推送的“信息雾”中,那些一闪而过的物理公式,属于同一套体系。 谢长峥没说话,他找了块还算干净的雨布,把铁盒里的所有纸张都倒了出来,按顺序摊开。 一共七页。 前三页是光学设计图。 第四到第六页,是日文通信记录的手抄件。 第七页,是一份只写了一半的中文信笺。 那笔迹,和苏晚口袋里那封遗信中苏蕙兰的字迹,极度相似。但又不完全一样,像是年岁更长之后,笔锋里多了几分沉淀和疲惫。 信笺的最后一行字,像一根扎进肉里的刺。 “雄一若见此信,请转告晚儿——” 后面,是一道整齐的撕裂痕。 晚儿。 不是“苏晚”。 是一个母亲,叫自己女儿的方式。 苏晚的右手食指,又开始不受控制地颤动。 她把手猛地压在大腿下面,用全身的重量去对抗那股来自神经末梢的背叛,一声不吭。 谢长峥看见了。 他没有伸手去碰她,只是沉默地把雨布上那些散落的纸张,一张一张替她收好,叠齐,重新放回铁盒。 盒盖合上时,发出一声轻微的“咔哒”声。 队伍继续向南撤退。 苏晚走在纵队的中段,步态比平时更沉重。 她的脑子里,像有两台坏掉的放映机,反复播放着两段画面。 一段,是那个白衣女人冰冷的声音。 “你母亲没有死。” 另一段,是那张信笺上被撕断的留言。 “……转告晚儿——” 如果是真的——苏蕙兰在南京沦陷后活了下来,那她去了哪里?为什么会和渡边家有联系? 如果是假的——这只是渡边雄一布下的、新一轮更恶毒的心理战。一个用母亲的生死做诱饵的钩子。 无论哪一种,苏晚都无法不咬。 行军的间隙,苏晚坐在一块路边的石头上。 她把口袋里所有和这件事有关的信物,都掏了出来,一件一件,摆在自己的膝盖上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