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啊——!”黑影发出一声短促凄厉的惨嚎,匕首脱手。但他凶悍异常,手腕被废竟不退反进,另一只手屈指成爪,带着腥风抓向萧烬寒咽喉! 萧烬寒眼中寒光一闪,扣住对方断腕的手顺势向下一带,同时左膝如重锤般狠狠撞向对方胸腹! “砰!”闷响声中,黑影如破麻袋般倒飞出去,重重撞在一棵树上,滑落在地,大口吐血,挣扎着却再也爬不起来。 整个过程不过瞬息之间。干净,利落,狠辣。没有一丝多余的花哨,全是战场上磨砺出的、最简单高效的杀人技。 萧烬寒看都未看那倒地不起的黑影,锐利如鹰隼的目光已扫向灌木丛深处和周围可能藏人的阴影。果然,左右两侧又猛地窜出两道黑影,一言不发,挥刀便砍!配合默契,封死了萧烬寒左右闪避的空间。 “小心!”树后的苏清鸢低呼。 萧烬寒却似背后长眼,在两人刀光及体的刹那,身体诡异地向后一仰,几乎贴地,险险从两把刀的缝隙中滑过,同时双脚连环踢出,精准地踢在两人膝弯! “噗通!”“噗通!”两人惨叫着跪倒在地。萧烬寒已如游鱼般翻身而起,左手短刃乌光一闪,划过两人持刀的手臂,并未取命,却瞬间挑断了他们的手筋。 两人惨嚎着翻滚,兵刃落地,瞬间失去了战斗力。 直到此刻,萧烬寒才微微喘息,站直身体。晨光微熹,照在他冷峻的侧脸上,额角有一层细密的汗珠,不知是急奔还是刚才短暂交手所致。他右臂的伤口处,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,显然刚才的爆发牵动不小。但他身形依旧稳如磐石,目光冰冷地扫过地上三个失去行动能力的袭击者。 苏清鸢从树后快步走出,先警惕地看了看四周,确认再无埋伏,才走到萧烬寒身边,目光落在他下意识护着的右臂上:“手怎么样?” “无碍。”萧烬寒摇头,看向地上三人,“不是军中路数,也不是专业杀手。像是……江湖上拿钱办事的亡命徒,或者,某些人私下豢养的死士。”他蹲下身,扯开其中一人蒙面的黑布,露出一张平平无奇、却带着狠戾之气的脸。那人眼神怨毒地看着萧烬寒,咬紧牙关,一言不发。 苏清鸢也蹲下,目光扫过三人的衣着、武器,又凑近闻了闻他们身上极其淡薄的气味。“身上有很淡的硫磺和硝石味,虽然刻意清洗过,但指甲缝里还有残留。”她眼神一冷,“和之前焚化场那几人身上的味道,同源。”虽然那“焚化场”剧情被抛弃,但这个细节设定可以保留,作为敌人线索。 萧烬寒眼神更寒:“看来,有人不想让我们顺利离开黑风岭,甚至不想让我们活着见到陆峥。这些人埋伏在此,显然是知道我们的路线。消息走漏得很快。” “李老根他们绝不会。”苏清鸢肯定道,“只能是陆峥派来的人里,或者……这山里,还有别的眼睛。”她想起那日周师爷离去时,看似恭敬,却隐含审视的目光。 “问是问不出来了。”萧烬寒看着那三人闭目等死、绝不开口的模样,站起身,“处理掉,我们得立刻改道。这里已经不安全了。” 苏清鸢看着地上三人,又看看幽深的山林。离开黑风岭的第一天,埋伏和杀戮就已到来。前路的凶险,可见一斑。 “我来处理。”她低声道,从皮囊中取出一个绿色小瓶,倒出些粉末,弹在三人身上。“十二个时辰内,他们动不了,也说不了话,但死不了。若有人来救,算他们命大。若无人来……”她没说下去。在这深山老林,不能动不能说,与死何异?这已是她作为医者,能给出的最大“仁慈”。 萧烬寒没有异议。对敌人仁慈,就是对自己残忍。他牵过马,看向苏清鸢:“我们不能按原计划去东南了。对方既然能在此设伏,恐怕陈镇那边,甚至去衡州的路上,都可能有安排。” 苏清鸢翻身上马,目光沉静地看向另一个方向:“那我们就反其道而行。不去东南,也不直接去府城。我们往西,进邙山。那里山势更险,人迹罕至,绕个大圈子,再从邙山南麓折向东,去岳州方向。你不是说,韩青在洞庭湖一带?” 萧烬寒眼中精光一闪:“好主意!邙山险峻,大队人马难以行进,小股伏兵我们反而容易应对。而且绕道岳州,虽然路程远了不少,但出其不意。只是……你的身体,可吃得消长途跋涉,山路颠簸?” “别忘了,我是大夫。”苏清鸢扯了扯缰绳,调转马头,“况且,你的手比我更需要将养。走吧,天亮前,得进邙山。” 两人不再耽搁,策马转向,朝着西方那更加浓黑险峻的群山阴影疾驰而去。身后,三个被药倒的伏击者,和那片刚刚经历短暂交锋的林间空地,迅速被抛在渐亮的晨光与弥漫的山雾之后。 离开黑风岭的第一个考验,已然度过。 但更长的路,更险的山,更多的未知杀机,才刚刚开始。 朝阳终于挣出山脊,将第一缕金光洒向连绵的群山,也照亮了前方蜿蜒深入、仿佛巨兽张口的邙山古道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