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陈桉换了一身便装,悄悄地跟了上去。 周小七出了军营,沿着小路往南走,走了大约一刻钟,拐进了一片小树林。 陈桉远远地跟着,看到他穿过树林,来到一条小溪边上。 然后,周小七做了一件让陈桉瞳孔骤缩的事。 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,放在溪边的一块大石头下面,用石头压好,转身原路返回了。 他没有去村子买鸡蛋和蔬菜,而是直接回了军营。 陈桉等周小七走远了,才从树后面走出来,来到那块大石头前。 他搬开石头,发现下面压着一个油布包。 他打开油布包,里面是一张纸条。纸条上只有一行字,字迹歪歪扭扭的,像是刻意掩饰笔迹: “北疆总营斥候营兵力部署已查明,共一千三百二十三人,夜哨换防时间为子时三刻。” 陈桉的手微微发抖。 这不是普通的联络,这是赤裸裸的叛国。 纸条上的信息如果落到鞑子手里,斥候营的人在一个夜袭中就可能全军覆没。 他把纸条重新包好,放回原处,然后悄悄地返回了军营。 陈桉没有立刻动手。 他知道,光凭这张纸条还不够。 周小七只是个传信的棋子,他背后一定还有人。 那个在军营里给他下达指令、安排任务的人,才是真正的内鬼。 一个十七岁的孤儿,三个月前才加入斥候营,他不可能知道斥候营的兵力部署和夜哨换防时间。 这些信息一定是有人告诉他的,而这个人,必须是能接触到斥候营核心情报的人。 陈桉把嫌疑人范围缩小到了斥候营的内部。 斥候营一共一千三百二十三人,能掌握全营兵力部署和哨位安排的人,至少是什长以上的级别。 陈桉把这些人一个一个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 三个百夫长都是跟萧铁多年的老兵,是萧家的族人。 六个什长里,有两个是去年才提拔上来的,底子都很干净。 十二个伍长…… 他忽然想起一个人——伍长赵四。 陈桉记得翻过档案,赵四是三年前从五军营调过来的。 当时朝廷为了加强对萧家军的渗透,往北疆三州派了一批“交流军官”,名义上是学习边防经验,实际上谁都清楚,那是朝廷安插的眼线。 萧鼎当时不好拒绝,就把这批人分散安排在各个部队里,既不重用也不冷落,就那么养着。 赵四就是那批人里的一个。 三年来,他一直表现得很安分,打仗的时候也敢冲敢拼,渐渐地被萧家军的人接纳了。 两年前,他被提拔为伍长,手下管着十个兵。 陈桉记得一个细节,赵四从来不参加斥候营的聚餐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