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一句话,点醒了所有人。 流言在人群中飞速流传,越传越乱,越传越怕。 有人说李牧被赵王罢官夺职,囚禁在邯郸; 有人说李牧心灰意冷,辞官归隐,再也不管边关死活; 有人说赵国新上任的将军是个宗室子弟,只会享乐,根本不会打仗; 更有人说,秦军这次就是冲着灭韩、破赵来的,四隘守不住,天下又要大乱。 百姓们消息闭塞,分不清真假,只能被恐惧推着走。 他们只记得一件事—— 李牧在时,关隘安稳,他们能活; 李牧不在,关隘危险,他们只能逃。 “快回家收拾东西!能拿的都拿上!粮食、衣物、被褥、农具,能带多少带多少!” “把锅碗瓢盆带上!路上要吃饭!” “把老人扶上!把孩子抱好!千万别掉队!” 慌乱的指令在村子里传开,所有人疯了一般冲向自己的家。 木门被吱呀推开,又被狠狠甩上。 男人们扛着粮袋、背着铺盖、提着锄头柴刀; 女人们抱着孩子,背上捆着衣物,手里还攥着仅剩的一点银钱; 老人们被儿女搀扶着,一步一挪,眼神空洞,嘴里不停念叨着“造孽啊,造孽啊”; 孩子们被大人的情绪吓坏,哇哇大哭,哭声在村落里此起彼伏。 短短半个时辰,整个村落便被搬空。 炊烟熄灭,门户大开,鸡飞狗跳,只剩下满地狼藉,像一座被遗弃的死村。 几十户人家,上百口人,汇成一支小小的逃亡队伍,扶老携幼,踏上了逃难的道路。 道路上,早已不是他们这一群人。 四面八方,不断有其他村落的难民涌来,有步行的,有推着独轮车的,有赶着破旧牛车的,人人面带惊惶,个个狼狈不堪。 人越来越多,队伍越来越长,哭声、喊声、叹息声、咒骂声,混着秋日的寒风,飘出很远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