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雷泽宽每摸一次烟盒,那双浑浊的眼就会像锥子一样往路边扫一圈。 路边有背书包的小孩过去,他死盯着看。 有黑瘦的年轻人在门口补网,他看。 有半大小子从泥巷里窜出来,他也看。 每一次,目光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拽住,发现不对后,再硬生生从血肉里拔出来。 曾帅嘴里的烂话,不知不觉全停了。 监视器后,李谦大气都不敢喘。 这一段台词少得可怜。 可江辞硬生生把雷泽宽那种被希望折磨到快发疯的状态,抠了出来。 一个饿了十五年的人,突然闻到了饭香,不敢贸然伸手,却又控制不住地浑身战栗。 拍摄下一场戏,车队停在渔村外。 村口是条泥水路,旁边堆着发黑的破渔网。 干活的群演们陆续转头。 有人踩在门槛上,有人蹲在马扎上剖鱼。 一看见那两面扎眼的寻亲旗和摄像机,手里全停了。 没有好奇。 全是直勾勾的警惕。 这几样东西往村口一摆,空气发紧。 李谦压着嗓子下令:“镜头别怼脸,扫带反应就行。” 摄影师微不可见地点头,机位平滑后撤。 江辞扔了拐杖,拖着步子走到村口指定位置。 罗钰站在他侧后方,借着低头的动作轻声问:“江哥,这场雷泽宽是不是该崩盘了?” 江辞视线盯着地上的脏水坑,没移开。 “不是崩盘。” 罗钰愣了一下。 江辞嗓音极沉:“是他以为自己还能端得住。” 罗钰默然。 场记板在镜头前举起。 “啪!” “开始!” 雷泽宽跨在破摩托上,双脚撑地,蹚着泥水进村。 泥浆溅在发硬的裤脚上。 曾帅的车速也放慢了。 他扫了一眼车尾那两面乱晃的旗,又看着雷泽宽紧绷的后背,强行扯起笑: “叔,你慢点。” 雷泽宽充耳不闻。 话音未落,他猝然停住。 鞋底踩进烂泥里。 曾帅跟着急刹。 第(2/3)页